初八日,大吉,宜婚嫁。

    教堂坐满观礼嘉宾。

    化装室中,化妆师正在给新娘子上妆。蒙千金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化妆师提建议。

    终于,镜子中呈现一张绝美的脸,美得安吉拉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蒙千金这才满意。化妆师也长吁了一口气,心道这个伴娘忒挑剔。

    “JAN,谢谢你了,我想和我的伴娘说会子话。”

    闻言,化妆师说了声‘好的’后礼貌告辞,待化妆室的门阖上,安吉拉冲着蒙千金笑了笑,只是这个笑似乎比哭还难看。

    蒙千金拉起安吉拉的手,说:“新娘子,不会是要哭鼻子吧?可别,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别又哭花了。”

    “千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蒙千金不明白的看着好友。

    “当年,索里岛上……”

    四年前,安吉拉被欧文的人乌龙的抓到索里岛,后来秦君临、海莲去救的她。亦是那一年海莲牺牲。

    自此后几乎没人提索里岛,就是不想提及伤心事。

    可能是过了四年的原因,再加上今天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再提起当年的事,已经不再似从前提它的时候伤感。

    那一年,直升机上,眼瞅着海莲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瞅着海莲断断续续说了几声‘我想’,安吉拉悲伤万分中冲着秦君临喊:“她想说她爱你,一直一直爱着你,她想问的是如果这世上没有蒙千金,你会不会爱上她。”

    当事时秦君临惊诧万分。

    “秦君临,求求你,哪怕是撒个谎也好,说你会,好不好?”

    “秦君临,求你了,求求你……”

    可是直至海莲死,秦君临都没有说‘我会’,他只是一直抱着海莲没有作声。再然后秦君临去了凉山,然后秦君临拉了蒙千金走人,但最终蒙千金独自一人回了卫生所,自此闭口不提秦君临。

    转眼四年……

    “千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四年了,我也终于想明白当年海莲为什么至死都没有问出那句话。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问了也没用,且只会给活着的人凭添烦恼。对不起,千金,我懂其中的原因太晚了,晚得你和秦君临……”

    蒙千金摆了摆手,阻止安吉拉继续说下去,她突然想起她三叔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于是说道:“把往事尘封于心,互不打扰,是给予彼此最后的温柔。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千金,你……”为什么,她感觉她听不懂。安吉拉懵懵的看着蒙千金。

    “安吉拉,你没错,你只是替海莲问出了心中的话。再别想了,如果当初我在直升机上,我也会替海莲问出和你一模一样的话。”

    “千金。”

    轻轻揪了揪安吉拉的脸,蒙千金说:“安吉拉,我要感谢你。感谢你让秦君临看到了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她不懂什么是爱情。

    她也不晓得她和秦君临的交往算不算得上爱情。

    她和秦君临,只是命运让他们相遇得早一点罢了,然后不依不饶、你争我斗,最后走上交往的路,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和他开始得非常的莫名其妙,后期更是因为在家长们的反对下压力反弹,偏偏生出要在一起的心。

    她不知道这种义无反顾、天生逆骨偏要争取的在一起的行为是不是就是爱情?

    她查阅过很多书,好像也没有书能够完美的告诉她什么是爱情?

    四年前,他来到凉山拉着她就走人。

    他眼中透着悲伤,透着执着,更透着一股狠意。

    那个时候,她在安吉拉的电话中已经知道了海莲的事,她也为海莲伤着心,也为海莲的痴情感动着。她更清楚的知道海莲的事肯定给了他非常大的冲击。因为海莲的爱情,那是一种被世人称之为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

    一个人为了爱不惜为他死,如果他不震撼、不反常,他还算有情有义的男儿吗?

    可是,在感谢着海莲救了他的命的同时,她的心却也酸涩着……

    她清楚的知道海莲用死在他心中扎下了一片地!

    她不能忍受她和他的二人世界受到任何事物的沾染,哪怕是海莲,哪怕是一个她必须感谢的人。

    “秦君临,你要把我拉到哪儿去?

    “秦君临,你这是打算拉着我私奔吗?”

    “秦君临,你现在拉着的是蒙千金还是于海莲?”

    因了她的问,他终于停下脚步,却是没有转身看她。

    “秦君临,回答我,你现在拉着的是蒙千金还是于海莲?”

    当事时,他终于回过头,眼睛血红的看着她,说:“我清楚的知道我拉着的是蒙千金。”

    “那是因为你更清楚的知道于海莲已经死了,你再也拉不到她的手了。”

    说话间,她轻轻摆脱他的手,又道:“秦君临,如果不是海莲的原因,你会一如刚才般因为我而和烈烈大战吗?你会打倒烈烈直接拉着我走人吗?”

    “秦君临,你不会。”

    “你今天如此反常,如此不顾一切的和烈烈大战、不顾一切的拉着我走人,无非是你怕了。你怕我也一如海莲般的没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是不是?”

    “那么,秦君临,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此时此刻,你是将我当作了海莲还是将海莲当作了我?你是舍不得海莲从你的生命中消失还是害怕我一如海莲般的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爱着的人到底是于海莲还是我蒙千金?”

    那个时候,他仍旧血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爱的是蒙千金,一生一世只爱蒙千金。”

    闻言,她的心酸涩得不行,微微叹了口气,也红了眼睛。她走上前,只手压着他的心口,说:“爱很容易就能说出口。可是,秦君临,这里呢,你是否看清楚了你这里,现在在你这里的人到底是谁?”

    “秦君临,打小你就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亦是打小,我坚定的认定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玩具,我更坚定的认定你对我的霸权皆来自于玩具的认定,因为是你的玩具就不能成为别人的玩具。”

    “自从我们交往后,也许一如人们常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降为零,恋爱中的女人事事只会朝着最美最好的方向想,我也落入了这个俗套。我居然觉得当初我对你的认定非常幼稚,你对我是这么这么的好,事事牵就我,事事为我着想,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把我当成玩具呢?我更甚至于认定是老天让我们占尽天机打小相遇,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后顺其自然成为情侣。但是,今天,我突然又不敢肯定了。”

    “秦君临,一如现在你不能肯定你心里的人到底是于海莲还是蒙千金般。我也不敢肯定偏要和你在一起的心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因为要反抗烈烈所以才偏要和你在一起?”

    “秦君临,现在有疑惑的不仅只有你,还有我。所以,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让我们都能够冷静的想一想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好不好?”

    他回答说‘好’,然后拥了她入怀,将唇压在她的额头,说:“对不起,我的心很乱。”

    那个时候乱了心的何止他一个?她也是啊。所以,她坚定的转身走了。

    这一转身就是四年,她还是没想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只有生死相许才算吗?

    安吉拉的结婚仪式过后,蒙千金驾着越野车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她将车开到了城外,越开越远。

    当看到枝叶茂盛的参天大树时她才惊觉已经到了国家森林公园。

    这是她和他决定交往之时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既然来了就下去转转吧。

    蒙千金解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初她和他第一次约会时他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接着又替她将安全带系上,说:“蒙千金,既然是约会,女朋友的安全带应该由男生负责。”

    思及过往,蒙千金笑了笑,摇摇头,下车。

    锁好车门,她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道往前走。

    那一年他给她留了纸条:蒙千金,你来找我啊。

    当年她便沿着这条小道往前走,然后走到前面的那棵大合欢树下,他就站在那里,笑着对她说:“蒙千金,我们果然有缘。这算不算偶遇。”

    他们打小相识,没有一些书和电影中所谓的一见钟情、干柴烈火般的偶遇。他就偏要创造一个出来。也就是在那一瞬,她对他不再如少时反感、唯恐避之不及,而是觉得他也有些许的可爱吧。

    蒙千金在那合欢树底下的石椅上坐了坐,又想起这片林子的最东北角有个陵园。

    好久没来看小二了。

    思及此,蒙千金站起来,四顾寻找着。

    今天她来得无意,没带水酒,至少要带一捧花啊。

    这森林公园的花是不允许采摘的,但有那专门的花圃种值的花是可以的,只需要扫码付款既可。

    蒙千金先去了花圃,摘了一些菊花,然后捧着菊花前往陵园。

    小二的墓非常干净,像有人打扫过。

    小二依然年青,依然笑得那么的灿烂。

    小二的牺牲对秦君临的触动就非常非常的大,所以她非常理解后期海莲的牺牲对秦君临的影响。

    蒙千金将花放下,蹲在了墓前。

    那一年,他说:我叫他小二,不但因为他在他们家排行第二,更因为他总说退伍之后他要开个小餐馆,在餐馆中当个幸福快乐的跑堂小二。

    他还说:我们是在军营认识的。我们有非常多非常多的话,总是说不完。他跟我说得最多的是他的家庭状况,而我给他说得最多的是你。

    他又说:他总是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答应当我的女朋友了,一定要第一个带到他面前让他见识见识你。我总说,好。

    他最后说:蒙千金,快,来,告诉小二,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来看他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反感他说她是他女朋友……

    “小二,对不起,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带酒菜,下次,下次来了我给你多带点。”

    “小二,这几年,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一个叫于海莲的女孩?如果遇到了,请好好照顾她。她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女孩。”

    “小二……”

    话还没说完,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蒙千金吃了一惊,摸着被打痛的地方抬头看。

    天空一片蔚蓝,没有小鸟飞过。墓地四周松树林立,风吹过,摇曳一片松柏……

    她低头,脚边有棵松子。

    她捡起松子看,想着莫不是刚才那阵风把松子吹过来吹落在了她的头上?

    将松子放到墓碑上,她笑着说:“小二,借花献佛了昂。这棵松子孝敬你。”

    话才落地,她脑袋上又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蒙千金摸着被打的地方又抬头看,还是什么也没有。而脚边又多了一棵松子。

    心里笑道好事成双,她又捡起松子,再度放在了墓碑上。

    接着,第三颗,第四颗……

    如果说一颗是偶然,两颗是碰巧,三颗是无语,那这第四颗……

    那就不好解释了。

    蒙千金站起来向四处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一棵高大松树上,熟悉的身影正歪身坐在一个粗粗的枝杆上面,嘴中叨着一片松针,一条腿屈起放在枝杆上,另外一条腿在枝杆下不停的晃荡着。

    小兽!

    以为今天想他想多了出了幻觉,蒙千金闭了闭眼,再睁开看,是他,是秦小兽。而且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再度向她掷来。

    蒙千金急忙闪身避开……

    “啪”的一声,有东西落在了地上,蒙千金低头看,是松子。

    也就是说前面那几颗松子都是他扔的。

    蒙千金瞪着他。

    他冲着她招了招手,“嗨。”

    蒙千金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嘿”的一声,秦君临跳下松树,几个健步跑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低头看着她,伸手说:“美女,这种地方都能遇到,有缘不是,你好,认识下呗。”

    他这是想干嘛?

    蒙千金无视,错开他,继续往前走。

    “美女,有男朋友不?”他追上又问。

    这语调真是轻浮……

    他这是想来场土匪恶霸调戏良家女的戏?

    蒙千金继续无视,继续往前走。

    “美女,你好,很高兴遇见你,我叫秦君临,你呢?”

    他一直在她的面前倒退着走,并且伸着手求握。

    他还不依不饶了?

    这是打算来一出偶然相逢?

    终于,蒙千金做不到无视,哭笑不得的说:“你好,我叫蒙千金。”

    “都不握我的手,不礼貌吧?”他仍旧固执的伸着手说。

    “没礼貌的是你。不晓得握不握手主动权在于女士吗?”

    “哦,那好吧。”秦君临收回手,唇角微翘,又说:“那好,你来,你主动,我来回握。”

    这思维能力真是无人能比!

    蒙千金恨不得翻白眼,又错开一步,直接走人。

    秦君临跟上两步,说:“第一次见面,你这样不礼貌吧。”

    “第一次见面就想握女孩子的手,这种人不是坏人就是流氓,之于这样的人是不能讲礼貌的。”

    闻言,秦君临笑了,定定的看着她,仍旧一路倒退着走。

    他后面有块石头,他再倒退就要踩上去了,蒙千金急忙提醒,“小心。”说着话她指了指他身后。

    他回头看了看,接着又回头看蒙千金,不走了,站定,他拦住她,说:“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蒙千金无语。

    “蒙千金,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自恋狂。”

    “蒙千金,快,说喜欢我。”

    喜欢啊,肯定是喜欢的。

    哪怕这些年她对他闭口不提,哪怕这些年她没有找出爱情的定义,但她知道她在等他,一直一直就在等他。每每想起他的时候她的心是柔的,是恬适的。

    “我喜欢你。”蒙千金说。

    她的话让他出其不意,在很是怔忡中,只听她又说:“蒙千金非常非常喜欢秦君临。”

    秦君临的眼突然就红了,他一把狠狠的将她抱进怀中,似要揉进他的骨子里般紧紧的抱着,轻轻的呼唤着‘蒙千金’,一声又一声……

    她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蒙千金,对不起。”

    “什么?”

    “让你等了四年。”

    是啊,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蒙千金问:“那你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了没?”

    秦君临说:“你想不想听实话?”

    “嗯?”

    “我根本就没想。”

    这……

    这还真是个出其不意的答案!

    她等了他四年,而他根本就不曾想过四年前她提出的问题?

    那这四年算什么?

    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蒙千金微恼,伸手推开他,再度往前走。

    “蒙千金!”他追上她,再度在她前面倒退着走。

    “蒙千金,对不起。”他说。

    “我不接受。”她气鼓鼓的说。

    “你可以惩罚我。”他提条件说。

    “蒙千金,我烤串你吃?”

    “蒙千金,我买糖你吃?”

    “蒙千金,我们去钓鱼。”

    “蒙千金,你可以罚我学狗叫。”语毕,他真的‘汪汪’叫了两声。

    这事放在从前,他哪会干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他都不会干。蒙千金终于不再崩着脸,‘噗哧’一声笑了。

    秦君临趁机抱住她,说:“笑了昂,笑了就是原谅我了。”

    “赖皮。”

    “蒙千金,我想你,四年了,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我就开始想你。”一边说,他一边抓起她的手压着他的心口,说:“因为它清楚的告诉我,它早就被一个叫蒙千金的女孩子塞得满满的,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去沾染半分,哪怕有人曾经引得它乱了乱,但那份乱和感情无关。”

    “骗人。”她语带幽怨回道。

    “没骗你。在你转身的那一瞬,我心生一种要失去你的感觉,正因为要失去你,我看清楚了我自己的心。我清楚的知道海莲的死搅乱我的心完全和感情无关,这个乱只是震撼,仅仅只是震撼而已,这个震撼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依旧抓着她的手压着他的心口,又道:“在你转身的那一瞬,我有冲动上前拉住你,有冲动和你一起私奔。可是私奔不是正途。私奔只会让我们高兴一时,得不到亲人的祝福我们会遗憾一世。所以,我忍住了,就那么看着你孤独的离开。”

    “我突然觉得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都给对方留一点空间未尝不是好事。反正我们还年青,我们还能等,但你家烈烈就不一定能等了。”

    呃?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烈烈就不能等了?

    蒙千金不明白的看着他。

    “你想一想,一年,两年,我和你都不再有联系,你家烈烈起初肯定还会得意。但接下来三年、四年,你家烈烈肯定会着急。他倒不一定着急我和你没联系,而是着急你为什么对所有的人不感兴趣,就像那尼姑庵中的尼姑……嘶……”

    蒙千金揪着他腰间的肉,太硬,她便用了些力气,拧得他疼得‘嘶嘶’出声。

    “你才是尼姑。”她怒道。

    “……嘶嘶……是是是,我我我,我是行不行。”

    被他的妥协逗笑,蒙千金这才‘噗哧’一声松了手。

    他再度紧紧的抱着她,说:“我给我们设定了四年的冷静期,正好利用这四年时间完成我们的学业。”

    还别说,他算得特别的准时,上个月她才医学博士毕业……

    想来,他也应该已经拿到医学博士文凭了。

    他可真是可恶!

    明着让所有人误以为他们闹掰了,其实暗里他却在玩欲擒故纵。

    这世间谁能赢得过时间呢?哪怕是她家的暴君烈烈,不一样也妥协于时间了吗?

    四年来,她时有看到烈烈对她欲言又止,有时候还可以看到她家烈烈眼中时不时的闪过后悔,她清楚的知道烈烈应该是非常后悔当初阻挠她和小兽的事……

    如此想着,她恨得又用力的去拧了拧他的腰肉,惹得他又‘嘶’的一声。

    “蒙千金,你能不能轻点?”

    “什么叫对所有人不感兴趣?万一我又有了感兴趣的呢?”她语带不善的问。

    闻言,他‘嚯嚯’的笑了,说:“你心里都有我这么一个标杆似的存在了,眼里哪还会瞧得上其他人?”

    他还真是非一般的自恋。

    “自恋狂。”

    语毕,蒙千金微微冷哼一声,欲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只听他说:“蒙千金,四年时间里我时常有冲动去找你,时常有冲动诅咒那见鬼的四年冷静期。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能够光明正大的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我忍了又忍……”

    “很痛苦啊,蒙千金。吃饭的时候我会想着你,睡觉的时候我会想着你,工作学习的时候我还是会想着你。我所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有你的身影,但它们又都不是你。”

    不知不觉,蒙千金脑中浮现一句词来: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蒙千金,我从来没去想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无论有没有爱情都不能没有你。所以,蒙千金,不要再去寻找那所谓的什么是爱情了好不好?找到它的答案又如何?关我们现在屁事?我们只要知道以后的日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哪怕是流浪,我们再也不要放开彼此的手,好不好?”

    四年了,没有答案是不是也是一种答案呢?

    爱情是什么?

    有人说它是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只想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有人说它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比如说为之生、为之死。

    有人说它是精神,比如说柏拉图式爱情。

    有人说它是性爱……

    有人说它是成长和成熟……

    有人说它是偏执……

    有人说它就是多巴胺……

    还有人说它就是对你好,并且只对你好。

    世上答案千千万,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人就有千千万万的爱情。一如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般,世上亦没有人的爱情如出一辙,她又何苦偏要寻求一个答案呢?

    她想,和他牵手走过这一生,兴许就能找到属于他和她的爱情答案了吧。

    蒙千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十指相扣,说:“好啊,天涯海角,奉陪到底。”

    随着她语落,他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诧异中,她看他伸手入怀,接着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那盒子她再熟悉不过,是四年前他在凉山向她求婚的时候装戒指用的。

    盒子打开,依旧是她熟悉的戒指,小小的一圈,非常秀气。

    一时间,她眼睛红了。

    那一年,在和他分手的时候她将戒指从手上取下来塞进他的手里,她估摸着依着他的脾气定是把它给丢了,却不成想他把它一直保存至今!

    “蒙千金,四年前你自己戴上的,所以取下来也非常的容易。今天我亲自给你戴上,你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取下来。你要再敢把它取下来,我就割了你的手指。”

    一边说,他一边霸道的将戒指不顾她挣扎的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与此同时,同时接到线报的两个大佬不约而同的长吁一口气:太好了!

    “秦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儿子追女孩子的功夫真是太差劲了。”

    秦琛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某些人从中搅和,我儿子追女孩子的功夫那是一等一。”

    “嘿,说得你好像就没有从中搅和过似的。”

    “我搅和?也不看看当年某些人提的那入赘是个什么玩意。”

    “嘿,入赘怎么了?入赘不是玩意难道出嫁就一定是个玩意?”

    “……”

    “……”

    这两只要么不见面,一见面必是吵吵吵!

    连翘、宁可同时抚额,二人同时走远点,不想看到那两只。

    “我这颗心啊终于可以放下了。”宁可感叹道。

    这些年来,她清楚的知道自家老公时有后悔当初过于干涉闺女和小兽的事,甚至于他还担心闺女以后会不会出家当尼姑?昨晚还在忐忑不安的问她‘糖糖已经拿到博士证了,没什么追求了,下一步会不会就是出家’的话。

    其实,这几年,每每看着心如止水的闺女,她也有点怕啊。这不,才一晚的功夫,一切烟消云散……

    宁可忍俊不禁的功夫,连翘建议:“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他们的婚事?”

    “别!”宁可急忙反对。

    “我看他们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如果我们再插手,还不定又要闹腾出个什么新花样来。”语及此,宁可指了指在那一头仍旧拌嘴仗的两个大佬,又道:“你看看那两只就可以想见了。”

    连翘瞧了眼那边插着腰正在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二人,啧,头疼。

    “从小一起长大的,偏要搞清楚这份相处到底是不是爱情也确实太难为人了一点。”做为母亲,宁可清楚的知道闺女心中的执念,她叹声说。

    闻言,连翘颇汗颜,仔细想想,她又何曾没怀疑过呢?为此她还总是让儿子要想清楚对糖糖到底是爱还是只是把糖糖当个玩具般的占有?

    “其实,分开四年也好,让两个小家伙看清楚了彼此的心。”她说。

    宁可赞同的点头,“只能说那个海莲的事对两个小家伙的触动都太大了。”

    凉山卫生所的事他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索里岛的事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才知道小家伙们瞒了他们多少事。

    “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他们就会明白爱情就是最长久的陪伴。”连翘道。

    “是时光静好与君语,是细水流年与君同。”宁可亦接话说道。

    那一头,秦琛、蒙烈吵着吵着就笑了,其实他们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想吵,不过他们更清楚做人要向前看,两个小家伙终于走到了一起就是最好的,其它的所有所有都已经不重要了,只唯愿两个小家伙的未来好得他们无法想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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